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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价能有几分说得清楚

2019-06-13 14:00:02 | 来源: 生活

煤价——能有几“分”说得清楚?_()中心

年年岁岁事相似,岁岁年年价不同。煤还是煤,电还是电,绝大多数应该是熟面孔,2006年的重点煤炭产运需衔接会上,相熟多年的煤电双方却顶出一个陌生的结局———无果而终。

从五大发电集团获得的资料显示:年度电煤供需合同基本未能落实,原计划衔接的4.92亿吨电煤总量中,仅有价格较稳定的约3000万吨签订了合同,占衔接框架方案总量的6%,其中五大发电集团仅签1700万吨。

煤电双方矛盾的焦点还是价格,煤炭企业“涨”意已决,电力企业亦不松口,僵持的气氛在散会之后仍在继续蔓延。

煤炭价格谁说了算

同前两年一样,衔接会上首先出牌的煤炭企业仍是“涨”声一片。

国内三大煤矿集团都有不同程度提价。其中,神华集团供应给电力企业的无烟煤提价15元/吨。一个理由是国际市场上的外方采购商提出了降价要求,为实现国资委对企业的利润增长要求,需要调高国内煤价;还有一个理由则是“没有比我们更低的了”。

以大企业为风向标的中小煤企应声而动,纷纷提出涨价要求:少则15元/吨,多则60元/吨,个别省份达100元/吨以上。这个势头愈演愈烈,致使山西潞安煤矿的贫瘦煤价格也一路上浮40元/吨。

对此,电力企业普遍“不接招”。他们认为,目前煤炭价格已接近国际煤价水平,煤炭供求形势趋缓,电煤价格应稳中有降;电力行业潜在产能过剩,电价也未放开,企业难以消化电煤涨价带来的压力。

谁更有理暂难定论,但不可否认的一个现实是,目前的电煤价格及涨幅已达历史水平。资料显示,从2003年底至今,电煤车板价已由155.82元/吨涨至270.98元/吨,每吨上涨高达115.16元,增幅73.8%。

而同期,通过两次煤电价格矛盾疏导和一次煤电价格联动,发电企业上电价仅调高约3.5分,对应消纳的煤炭价格上涨值仅为70元/吨。数据表明,如今五大发电集团自行消化和承担的煤电价格联动缺口累计高达45元/吨,发电成本大幅上升,效益下滑,亏损面达32%。

除了电力,其他用煤的行业如钢铁、化工等也认为“煤炭价格太高”,民用方面也普遍反映“承受不了”。有关专家认为,从消费者方面来看,煤炭价格已经背离其价值。

与此同时,对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煤炭价格形成机制,仍存在争议,确切地说是还未形成和完善。有专家指出,未来煤炭应该包括三大成本:资源成本、生产成本和环境成本。而目前煤价仅仅以生产成本作为计算依据,缺失了资源成本和环境成本两大块。

据国家发展改革委的消息,今后煤炭工业将建立涵盖资源、生产、环境、退出、发展成本在内的成本核算体系,电煤价格将参考核算得出的成本形成。但在现阶段,被“取消干预”的煤炭价格又该由谁说了算呢?

“煤炭价格市场说了算”,按照河南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煤炭市场研究专家李朝林的说法,这样对煤炭交易的双方都有利,卖方可以根据产品的产量、质量、煤炭市场供应行情确定自身如何生产、经营、交易,以实现效益化;买方可以根据自身行业的发展状况、原料的供求状况、企业的经营状况、市场的行情状况、生活的消费要求决定自己购买什么煤炭、购买多少煤炭、怎样购买煤炭,可以货比三家,择优购买,并以此降低消耗,提高效益。

但发电企业对此并不认同。一位业内人士认为,电煤市场化要有两个前提:一是电力产品要市场化,另一是铁路运输要市场化。目前,这两方面都没有实现市场化,再加上电价是被严格管制的,谈电煤市场化就流于空洞。因此,放开电煤价格尚不具备条件。

被“误读”的“取消干预”

取消行政干预是今年煤炭产运需衔接会与往年相比的不同点。2005年底,衔接会召开前夕,国家发展改革委下发了一份特急文件:《关于做好2006年全国重点煤炭产运需衔接工作的通知》(下称《通知》),明确指出在政府监控条件下,由供需双方协商确定电煤价格,取消2004年出台的电煤价格临时性干预措施,并鼓励大型煤炭供需企业签订长期合同。

电煤价格历来是我国煤电行业的敏感地带,“双轨制”、“三轨制”都包含着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双重因素。近几年,电煤价格经历了由计划指令确定,到供需双方直接见面衔接,可在规定浮动范围内自行商定价格,再到国家取消对电煤价格干预的转变。

据介绍,我国煤炭供应渠道主要包括三种:重点计划、区域订货和市场采购。重点计划也称全国订货,这部分煤主要从产煤区输往非产煤区,产煤区部分自留使用,由国家掌握资源和运力,予以重点计划安排,约占全国电煤的50%;区域订货是指产煤区留给当地电厂用的一部分煤,约占电煤的20%,不参加全国订货会,在区域内部协调。以上两种算是期货。市场采购部分则是现货,作为补充,约占电煤的30%。

以上三者之间有价格差,以市场价格为标杆,综合而言,区域订货与市场采购每吨价格约差80元,重点计划与市场采购差30元。以河北省的电厂为例,2004年5月至2005年11月,重点计划煤的到厂价为每吨280元,区域订货煤为264元,市场采购煤为318元。

煤炭差价是近年来煤电双方博弈的焦点所在。对于供应“重点计划煤”比例较高的煤炭企业而言,煤价放开是令其朝思暮想的。

新《通知》出台后的事实表明,煤电双方对新政策的“解读”存在差异。

煤炭企业的反应是大呼“利好”,认为新政策传递了一个信号:国家不再会给煤炭企业“下计划”、“定指标”,煤炭的价格全由市场左右。这成为衔接会上煤炭企业“涨”声一片的主要原因之一。

电力企业对此并不认同。一位电企老总指着新《通知》称:虽然宣布了价格市场化,但并未完全“松绑”,《通知》还强调了供需双方在保持煤电价格“总体稳定”的前提下,合理确定价格目标。

多数电力企业认为,煤价放开的目的是使煤炭只有一种价格,即把三种煤炭价格拉平,价高的降一些,价低的涨一些。

煤炭企业在报价时却是“只涨不降”,全部向的市场采购价格上靠,甚至有继续上调的势头。

想法的不同,导致了不同的结果。那么,到底谁的理解是“正确”的?新《通知》的初衷与原意又是什么?

就此专门请教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司的官员,却未得到确切答复。这位官员只表示:正在研究相关问题,目前尚无定论。

煤老板的“糊涂账”

煤电僵持由来已久,在这场“拉锯战”中,到底谁该做出让步?

“垄断性行业,收入高,福利好”是社会上对电力企业的普遍印象。而煤炭企业也常以自身“负担重,人员待遇低”为由,要求提高电煤价格,平衡利益。

业内人士称,煤炭企业过去前些年确实利润较低,但如今的赢利却“不得了”。据不完全统计,国有控股煤炭企业近几年保持着非常高的赢利增长幅度,仅2005年就比2004年增长了78%。

神华集团是其中的突出代表。2005年,该集团利润总额高达220亿元。与之相比,电力企业差距甚远:五大发电公司的全年利润总额为140多亿元,两大电公司的利润加起来也不到220亿元。

大唐发电的一负责人介绍,去年上半年,由于煤炭供应紧张及煤价上涨,公司面临着燃料以及成本的巨大压力,发电量虽较上年同期增长约38.79%,但受到发电单位燃料成本比上年同期增加约28.48%的影响,净利润仅较去年同期上升0.55%。

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现在众多媒体所报道的煤炭利润仅指国有企业部分,占据煤炭行业半壁江山的民营、私营企业的利润根本无人统计,或者说无法统计。

对旁人而言,私营煤老板的具体收入是一笔难以知晓的“糊涂账”,但从其“一掷万金”的豪气上就能猜得一二。此次煤炭衔接会期间,煤老板的“大手笔”再次令人瞠目:由于下雪路滑没有带车,煤老板们纷纷在济南直接现金买车,以致当地汽车脱销。

与之相对应,普通矿工的待遇却是另一番境地:每月千元左右的工资,高强度、超负荷地劳作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中。即便煤价上涨,多出的利润也与矿工无关,只会流入煤老板的腰包。同时,近年来多起矿难也暴露出煤矿主在安全投入上的严重不足。

显然,近些年煤炭价格提高后,巨大的收益财富中有近一半,都被掌握着煤炭资源的个体经营者拿走了,国家与集体所得无几,加剧了社会分配不公、贫富悬殊现象。

而私营矿主对资源的掠夺性开采也让人心忧:回采率比国外低一大截,是“浪费惊人”的掠夺。

近日,中国煤炭市场研究咨询部研究员龚大勇在媒体上发表观点:自1993年以来,煤炭行业累计为电力行业贡献利润1000亿元以上。其理由是,这一期间电力部门与煤炭企业以国家重点电煤合同形式签订的煤炭供应量大约为40亿吨,这部分合同煤炭是以低于市场煤炭的价格销售,相当于25元/吨。

对此,中能燃料公司的一位专家认为,账不能这么算。按照这种算法,这两年电煤价格涨了115元,电力行业两年共接受20亿吨电煤,就等于给煤炭行业作了2300亿元的贡献。况且,两个行业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地以“贡献”来概括。

争归争,吵归吵,相互依存的煤电双方终还要携手同行。因为,改革的道路还很漫长。据消息,国家对电煤价格实行的“稳定、监管、放开”的原则已调整为“放开、监管、稳定”,资源产品价格放开已成定局。正如国家发展改革委经济运行局副局长朱宏任所说,电煤价格是“不同产业、行业、利益集团之间相互关系的作用结果,改革必须注意方式、路径、步骤和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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